Thursday, January 19, 2012

在變與不變之間 (1)

在搭機返台的前一晚,馬克在書房裡努力工作著,行李打包好的我無聊地坐在客廳上網,現在雪梨正值盛夏,雖然是個又濕又冷的夏天,天色還是暗得晚,都過八點了室外還是一片光明,想想我除了把自己心裡一直想說的話打出來外,好像也沒別的事情可做。其實廚房裡還有些碗盤待洗,不過實在提不起勁來,最近心裡也不知為何地總有些五味雜陳的感覺,這感覺不趁著過年前清空,拖過了年,大概也不會讓人感到舒服吧。



下午收到去年申請念研究所的回函,拖了近一年學校才終於來信同意讓沒有寫過論文的我進入可直接轉念博士的碩士課程,我心裡倒是打定主意不念了,一、兩年前我老想著自己要好好念個博士,然後闖出一番豐功偉業來,不過此念頭幾乎可以說是在我腦海裡煙消雲散了,讓我改變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我要結婚了、要有自己的家庭了,而是去年九月底我在寮國待的那五天,那段時間裡我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那種原始、簡單的滿足與快樂,讓我明白了儘管自己還是弄不懂自己的價值與目標為何,如果能珍惜自己所擁有的,那麼無論生活上是多麼匱乏,心靈還是可以感到滿足。



馬克第一次提他想找我一起去越南、寮國玩十天時,我其實心裡是很不高興的,他問我上一次休假是甚麼時候,我坦白地說從到澳洲後就沒休過假,因為一開始我是來澳洲打工度假的,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工作也算是度假,後來在澳洲開始念書後,為了要存學費跟生活費,放假都用來打工,連台灣都只回去過一次,短短的兩週。馬克聽了更是竭盡所能地勸我跟他一起出國,我看他這麼想我一起去,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了。



從去年底畢業後我一直沒找到全職的社工工作,於是出發到寮國前自己身兼兩份工作,主要收入是靠在市區星巴克打工所得,另外不定時會幫忙一個由政府委託的民間機構協助處理難民在雪梨地區定居初期的事宜,忙起來的時候一連好幾天都是早出晚歸外,連上十幾天的班沒有休息也是常有的事情。當時的我應該沒想到自己會在還沒找到另一份主收入來源前,毅然決然地把星巴克的工作辭掉的可能吧?不過我是真的很乾乾脆脆地就不做了,婚假開始的前一天,我下班後便把穿到破底的工作鞋丟進垃圾桶,心裡想著我沒打算回來上班,不過甚麼也沒說地就走了,店裡的同事們有人嚷著要我玩得開心,說等我玩回來上班再見,我說了再見走出店裡,心裡只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Tuesday, November 08, 2011

在坎培拉的這幾天 (2)

November 6, 2011



參觀完史料館後我們肚子都餓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所在地點在政治、安全上高度敏感或單純只是運氣不好的緣故,我們開著車想找地方吃午餐轉了好一會兒卻始終都看不到餐廳或咖啡店,向來沒甚麼耐心的我才嚷著放棄,車子轉進麥盧卡 (Manuka),頓時眼前都是餐廳、咖啡店的招牌。我們下了車隨意在街上走,遺憾的是因為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所有的餐廳門上都掛上休息的牌子,我們只好把搜尋目標改為有賣餐點的咖啡店。走沒多久便走到似乎很受歡迎的 Urban Pantry (本來想翻成「城市糧倉」,但又覺得不太到味,總之urban是城市、都市的意思,pantry則多表儲存食物的房間或櫥櫃),我看到店外的桌子都坐滿了客人,店裡也有提供不含麥麩的小份餐點 (tapas) ,我們決定在那裏吃午餐。想說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吃晚餐了,兩人便決定合點了一盤綜合拼盤嚐鮮,年輕的服務生知道馬克對麥麩過敏後來來回回地跟我們及廚房人員溝通菜色上的調整,送上來的拼盤上有烤羊肉串、炸蝦仁、炸玉米粉糊、炸花枝、沙拉、義式火腿、羊奶乳酪、夾著店內特製調醬的三明治跟醃橄欖,分量給得很剛好且每樣小菜都配有特別的醬料,可以說是我很享受的一餐。Urban Pantry 的店標裡有棵樹,店內有面紅磚牆也漆著一棵大大的樹,造型倒是很像寮國市集裡常常看見的菩提樹畫作,非常喜歡樹的我看著紅磚牆上的樹,突然覺得坎培拉其實也有有意思的地方,雖然我還是很不喜歡那些大又方正的建築,不喜歡因為過於整齊而顯得沒個性的街道,某些部分的坎培拉還是滿有人性、討人喜歡的。



回旅館前我們到玻璃工廠附近的湖畔散步,一如慣例地在湖面上看到幾隻黑天鵝,大概因為人們常常餵食的緣故,每回黑天鵝見到我們不但不迴避,還總是很熱情地游向我們,有時還發出天鵝奇妙的叫聲,好像是在跟我們說「肚子好餓呀,快點餵我吧」,我跟馬克猶豫著是不是要回車上找點吃的來餵天鵝,不過怕無亂餵食天鵝後會讓天鵝們肚子痛甚麼的,所以就忍著不理會天鵝的請求,繼續向前走。果不其然走沒幾步我們就看到湖畔立了個標示,提醒民眾不要餵食湖裡的鳥類,標示上說人工餵食會使得這些天鵝或水鴨們失去自己覓食的能力,不但會降低牠們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外,也使得牠們很容易受到狗的攻擊。確實是這樣的,湖裡的黑天鵝可以說是靠著湖畔游動,有好幾次幾乎是我一伸手就會碰到牠們一樣,我對牠們親人的程度可說是十分訝異的,但也對許多民眾不顧標示制止,理所當然地拿著吃剩的食物餵食湖裡的水鳥跟天鵝這事感到無奈。



November 7, 2011



這次會來坎培拉是因為馬克的爸爸,也就是我未來的公公負責設計、搭建柏利‧格里芬湖 (Lake Burley Griffin) 湖上的划船賽道 (rowing course),公公以前是在塔斯馬尼亞政府裡當土地測量員,因為工作的關係接觸賽道的設計,對此很感興趣的他退休後就開始研究賽道設計的技術,現在據說在水道設計領域小有名氣。坎培拉格里芬湖上既有的賽道是公公十幾年前左右設計的,前幾年水災把賽道破壞了,政府才又撥款蓋新賽道。不過因為公公已經七十八歲了,親自動手建立賽道對他的體力是很大的挑戰,公公的工作夥伴唐身體雖然還很健康但年紀也早過一般退休年齡了,為了讓工程不會拖得太久馬克便來幫忙,土地測量方面還是只能靠公公一個人做,不過勞動的方面就由馬克及唐兩個人分擔。



因為多數工作都要有專業知識或體力才能完成,所以只有把用來劃分水道的浮球跟尼龍線固定在一起這種不花腦力體力的工作我才能做,一心想去玩的我跟馬克分工合作倒是很有效率,原本公公與唐預定兩天做完的工作我們到坎培拉的隔天就完成了,接著下來的每一天早上我跟著大家一起吃頓豐盛的早餐,目送大家開車去工作後自己悠悠哉哉地過一天,等大家傍晚回來後再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頓好料的,比較尷尬的是公公跟唐大概是怕我無聊,每天早上總會問我那天打算做些甚麼,晚餐時兩人又會問我那天去了哪裡,往往甚麼也沒做、哪裡也沒去的我只能老實地說我只去了湖邊散步、去旅館附的小小健身房運動了一下,回答公公跟唐的問題總讓我覺得自已實在不是個認真的觀光客。



昨天晚上我們一行人去馬克住坎培拉的阿姨家吃晚餐,姨丈很熱心地教我怎麼坐公車去市區,於是我今天早上九點前出門往市區前進,到了市區後先去坎培拉博物館與美術館 (Canberra Museum and Gallery) 參觀了一下,館內有很多關於澳洲政府選首府城市及坎培拉早期發展時的紀錄,由於澳洲憲法裡明文規定首都要在新南威爾斯州內但至少要離雪梨一百哩(約一百六十公里)以上,所以等於註定了新首都得設立在當時人煙稀少、鳥不生蛋的地方,一張展出地圖透露當時提議得地方除了現今澳洲首都領地所在地區外,還有Bathurst, Wagga Wagga, Albury, Goulburn等十幾個地區,想想還真是滿妙的,這個地區一百年前還只是一片山野,但因為被選為澳州首都領地而有了大批公務員進駐,2013年便滿一百歲的坎培拉此時可以說是特屬於中產階級的城市,滿街都是公務員不說,居民每週平均收入也是全澳洲最高,而當時落選的其他地區只是靜靜地坐落在新南威爾斯州境內,而它們多數仍面臨著專業人員不足、公家資源及工作機會短缺的窘境。



November 8, 2011

昨天晚餐後我跟馬克兩人沿著吉耐德拉湖散步,由於大家到坎培拉是為了蓋賽道,所以吃住都由公公負責,每天公公跟唐大概因為白天辛苦工作的關係,晚上胃口總是特別好,我雖然沒做甚麼勞動性的工作但也很貪吃得跟著三個男人一起大吃大喝,幾天下來肚子圓了一圈,真是自作自受。



不過說起來,昨天大概是我來坎培拉後行程比較緊湊的一天,早上看完市中心的坎培拉博物館跟美術館後,我搭車過橋到國家圖書館去看展覽,澳洲國會附近其實有滿多觀光景點的,不怕走路也不怕曬太陽的人可以搭公車到國家圖書館後一路順著逛下去,三個半小時內我參觀了圖書館、最高法院跟國家美術館,本來還想去附近的舊國會及肖像美術館看看,但烈陽曬得我只想躲在樹蔭下,眼睛也感到疲憊,三點一過我這個不太認真的觀光客便決定打道回府了。



在還沒忘記前先寫一下昨天行程的一些細節好了。到圖書館的時間約是上午十一點半,為了避開午餐人潮我便決定先到附設的咖啡店吃點東西再入館參觀,圖書館附有兩個咖啡店,名叫「藏書票 (Bookplate)」跟「紙盤 ( Paperplate)」,我在藏書票點了個南瓜捲餅配咖啡,咖啡不是特別好喝但捲餅倒不錯,分量大到最後幾口我可是硬塞進肚子裡的,一餐吃下來不到澳幣十二塊,還算是合理,坐在藏書票的室內座位雖然看不到戶外的景色,但牆壁上有很多面彩色玻璃裝飾,陽光加上彩色玻璃讓室內空間顯得色彩繽紛卻又不刺眼,可惜店裡選用的咖啡豆不夠濃郁,否則也算是個挺討人喜歡的地方。



圖書館展覽室內最讓我難忘的莫過於庫克船長尋找南方大陸時所寫的航海日誌,觸碰式的介面讓閱讀者可以看著船隻航海路線來點選船長日誌閱讀,在一篇日誌中庫克顯得對南方大陸是否存在一事有些疑問,不過他終究還是繼續航行,在抵達紐西蘭及澳洲初期的日誌中,庫克除了描繪自己所見外,也記錄了船員與原住民間的互動,那種對未知土地及居民的好奇或不解或許只有航海時期的探險家們彼此才能互通的吧,我想起昨天晚餐時唐提到公公過去參與了塔斯馬尼亞島地圖繪製的測量工作,那時公公與唐往往週一到週五都在野外做測量工作,週末才回家陪伴家人。我忍不住好奇地問公公跟唐現在全澳洲的地圖都畫好了,年輕的測量員們還有甚麼可以做的,唐說每回要開發新地或有大規模建設時還是需要測量員參與工程,測量員也要負責地圖更新這類的工作,不過我想不論是更新地圖或測量工地,兩者大概都沒繪製地圖本身來的新鮮有趣,就像現代人也許可以輕輕鬆鬆地搭飛機繞上地球好幾圈,但跟庫克船長的航海探險比起來也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了。

Sunday, November 06, 2011

在坎培拉的這幾天 (1)

November 4, 2011


在出發到坎培拉的前兩天我開始讀村上春樹的「遠方的鼓聲」,大概有就是因為這樣才真的下定決心要自己花時間好好寫下日誌,也不是說期望自己能像村上春樹一樣寫的遊記能被出版,靠賺稿費的方式生活。想要好好寫日誌,或該說好好記下自己的遊記,這是上個月去寮國時浮上心頭的想法。我非常喜歡自己在寮國見到的一切,不過回來雪梨後,旅行時的感動卻很快地淡去。如果不快點寫下些甚麼那些躲在心裡的話遲早會消失不見,大概就是這樣的擔憂讓自己終於決定開始認真地坐在電腦前,把想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來。天氣好的日子裡坐在電腦前打字實在是很浪費陽光,還好我目前對坎培拉沒有特別的好感或好奇心,在靠近湖畔冷清的速食店買了瓶果汁,選了張戶外有湖景的桌子坐下,便拿出電腦開始打字,完全沒有可惜的感覺。


這是第二次到坎培拉來,即便時節已是春末夏初,依舊是個冷得不得了的地方,只穿短袖走在陽光下有時還是會讓人冷到發抖,不知是不是因為如此,向來喜愛走路的我反常地提不起勁四處走動,坐在湖畔打電腦倒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對坎培拉沒有特別好感的原因大概跟這個城市的歷史背景跟在澳洲政治上的地位有關。住在坎培拉及對坎培拉有感情的人聽了我對坎培拉的看法後可能會感到不高興,不過在我眼中坎培拉實在不是個值得特別拜訪的地方。在上個世紀初澳洲政府需要一個首都城市,偏偏當時澳洲兩大城市雪梨跟墨爾本互不相讓,最後為了不得罪任何一個城市,政府便決定建立一個嶄新的城市已作為澳洲的新首都,在如此的背景下建立、發展的坎培拉有很完善的都市規劃,無論是道路或是建築都很寬廣、整齊,城市整體來說也帶有一種新穎、現代的感覺,這對喜歡老建築跟亂中帶序的混亂性的我來說簡直是無法接受的。


在我眼中這是個冷得讓人打顫的城市,不光是氣溫跟冷風,簡單來說是城市本身就缺乏一種熱度跟人文性,匱乏程度之大即便把半個坎培拉都拿來蓋博物館或美術館也無法彌補的吧。就像今天稍早我在通往湖畔的路上經過了好幾棟建築,每種建築物蓋得很大很方正,一棟棟坐立在方方整整的街道上,人行道跟馬路上都很乾淨,連建築物的外漆都乾淨到像是前幾天才上過漆一樣一塵不染,在大片陽光下走著身體卻感到冷的我有種自己正走在「楚門的世界」佈景的錯覺,得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免得像楚門一樣好不容易度過了暴風雨,以為一切都雨過天晴了卻莫名其妙地撞上佈景牆,當然我知道坎培拉確實是個真實的城市,但走在坎培拉的街道上的我心裡卻抹不掉這種不真實的感覺。

相較之下兩天前行車經過新南威爾斯州南方高地 (Southern Highlands, New South Wales) 的波拉爾 (Bowral) 反到是個討人喜歡的鄉村小鎮。從雪梨到波拉爾約一個半小時,此次只是把波拉爾作為到坎培拉的中途站,在到訪之前我對這個小鎮可以說是完全不知,不過車子一開進波拉爾我馬上就喜歡起這個地方了。我們把車子停在一間教堂外,打算走到附近的科貝特花園 (Corbett Gardens),路上還經過已經不再使用的波拉爾地方法院跟小巧可愛的波拉爾鎮公所,馬克想把通往法院的老舊柵門打開,不過試了幾次都無法把門推開,猜想柵門可能早就被封死了也只好放棄,便過馬路走進科貝特花園賞花。


波拉爾跟鄰近城鎮每年春天都會舉辦為期兩週的鬱金香節,科貝特花園的鬱金香花展是此活動的重點之一,也因此花園內除了有個大大的鬱金香石雕外,園內主要步道上的地磚上也壓印出鬱金香的形狀,遺憾的是鬱金香節已在上個月落幕,在花園中心迎接我們的只剩下滿地枯黃的鬱金香花幹與葉子,遊客服務中心也大門緊鎖,讓人有種提不起勁的感覺,風華過後的平靜大概總引人惆悵吧,我想。

寫文章的此時我人坐在坎培拉北部吉耐德拉湖 (Lake Ginniderra) 湖畔的貝爾柯南藝術中心 (Belconnen Arts Centre) 的大廳裡,昨天傍晚沿著湖邊散步時路過這個中心,從外表看起來像是個很有趣的藝術中心,所以才決定今天要特地回來看看,想不到藝術中心建築雖大,展覽區卻只佔中心裡小小的一部分,大廳裡空空曠礦地甚麼也沒有,可以說是個圖有其表的中心吧,如果有人問起我的意見的話我會這麼說的。不過中心裡有開勞作課,所以之前有看到兩位年輕媽媽推著娃娃車帶孩子來做勞作,館內大廳裡放了三組設計前衛的沙發組,我想也沒想地便挑了張可以看到湖的沙發椅坐下,才開始打字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一陣陣熱鬧的拉丁音樂,似乎中心裡還有開舞蹈課程,只是熱情洋溢的背景音樂配上眼前空曠到好像一大聲說話就可以聽到回音的大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只覺得這個地方真是個讓人很搞不懂的藝術中心。

November 5, 2011

回頭看了一下我昨天寫的日誌,發現自己真是個不會寫遊記的人,明明要寫坎培拉,卻莫名其妙地跳到路上經過的波拉爾小鎮,不過我是真的打從心裡喜歡這個小鎮的,也就讓我在這裡繼續說一下三天前我在波拉爾渡過的那個下午吧。

那天我跟馬克在科貝特花園逛了好一會,雖然說園裡的鬱金香早已枯萎,但小巧可愛的花園裡還是有各形各色正盛開的花朵,典雅的八角亭四週的階梯舖著印有鬱金香紋路的紅磚,花園的另一側是個較小的涼亭,亭外放了個一般公園裡常見的長椅子供人歇息用,整個花園的造景非常優美,加上那天陽光普照,景色可說是美不盛收,我在花園裡一連照了好幾張相片,還跟馬克說這裡真是個適合辦戶外婚禮的地方。

離開花園後我們便往波拉爾的主街走,波拉爾過去是雪梨紳士名流夏季避暑勝地,也因此有許多造型優美的老建築,街道上也有很多具有特色的小店,我隨意翻了一下當地出版、提供給觀光客的指南,裡面提到一些商家,想說找間有趣的店進去坐坐,不過等自己真的走到那幾間店的店外時卻不覺得是值得停留的商家,想必指南版面是商家花錢買的廣告,於是便捨棄指南隨意在鎮上亂走。走在波拉爾鎮上看不到亞洲人臉孔,我們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間華人超市跟一家中國餐廳,小咖啡店倒是不少,偏偏多數咖啡店賣的東西馬克都不能吃,我又不想吃中國菜,於是兩人即使已經是飢腸轆轆了還是只能繼續找其他賣亞洲菜的餐廳,好不容易看到了間泰國餐廳,價錢也合理,馬克到餐廳對面的酒店買了瓶白酒,午餐就吃泰國菜配白酒。

酒足飯飽後不急著趕路的兩個人決定回主街上逛,不像先前只留心看餐廳標示的我們這才注意到許多之前沒留意的店,波拉爾主街上有幾間賣居家飾品的店都非常有特色,不過我出門玩耍時對購物這檔事不是特別感興趣,所以每回走出店家時還是兩手空空的,有時心裡對很友善的商家還會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波拉爾主街上有間很有意思的咖啡店「大象男孩 (Elephant Boy)」,我在店外看了好一會兒後無法抗拒誘惑地提議要進去喝杯咖啡,大象男孩店內氣氛非常好,每面牆壁都有放滿舊書或裝飾品的書櫃,仔細看了一下櫃上的書,每本都年代久遠,我想多數書本都是店主去二手書店買來的。既然店名取為大象男孩,店裡免不了處處可見大象,店內每張椅子上的靠枕都印有大象,感覺像是從泰國或其他東南亞國家帶回澳洲的,桌上放糖的瓷器有不少是大象造型,書架上也可看到各式各樣的大象藏在老舊的書本旁,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身旁書架上可愛的紅色大象,真希望這樣悠閒的午後鄉村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

離開波拉爾之前我們決定去看看之前路過的古董店,不知是不是跟波拉爾的過去有關,鎮上有不少古董店,我們決定進去看的古董店造型像是個保存很好的老倉庫,牆壁漆成一片黑還放著一個大大的、像是以前馬車用的紅色輪子,不仔細看還真搞不清是在賣甚麼的,不過走進去一看才真覺得古董店裡真得處處都是寶,那種驚奇的感覺真是不可言喻,在此也就不多說了。

波拉爾說得差不多了,再讓很不會寫遊記的我把主題帶回坎培拉吧。昨天下午馬克提早結束工作,便載著我到坎培拉議會附近看看,坎培拉的特色之一就是大使館特別多,車子行經中國大使館附近時馬克還特意指給我看,說常常會有練法輪功的人在中國大使館外靜坐抗議,我看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大使館屋頂,想像著在館內工作的人跟在館外抗議的人,不知為何地覺得管他是在抗議或是被抗議的人,他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吧,在坎培拉的中國大使館外靜坐真的能改變在中國練法輪功的人的命運嗎?我想起朱天心在「急壤歌」裡還常熱血沸騰地說要反攻大陸,中國呀中國,你可叫我們怎麼辦才好?

我跟馬克兩個人本來只打算開著車子亂轉,不過眼尖的我看到路邊一旁的澳洲國家檔案館 (National Archives of Australia ) 後便嚷嚷著要進去參觀。我到坎培拉後一直很想去澳洲國家檔案館參觀,主要是因為此館是由舊郵局改造而成的,感覺是坎培拉市內比較有歷史的建築之一。館內有一部分陳列歷史文物或影片,有些是過去極為機密的官方文件,也有些滿有意思書信存檔,例如一位十三歲澳洲青少年寫信給當時的澳洲總理,其實從寄信人的名字也猜不出是男是女,在此就用刻板印象來推論是個男孩吧,總之這個男孩因為擔憂外星人存在的問題而寫信給總理,他對政府跟民眾對外星人這個議題沒有給予足夠的關注一事感到非常擔憂,當時澳洲總理的私人秘書很認真地回了一封信,誠懇、委婉地告訴少年迄今科學上還沒有真正證實外星人存在一事,也要少年別為此擔心太多。我看完一來一往的信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個憂國憂民的有趣少年呀。

Friday, July 10, 2009

七月七日晴

七月八號寫的。

這兩、三個禮拜來我過著非常懶散的生活,最主要是因為學校從七月中便開始上課,會有寫不完的作業要交,同時還要完成500個小時的專業實習,加上週末依舊要為了賺生活費而努力打工,我此時只想好好放鬆一陣子,甚麼都不做也不想管地簡單過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學校的專業實習流程都一樣,雖然大家不見得很有興趣,我還是在此簡單說明一下好了,在第一學期開始學生要填寫一份問卷,以便校方了解學生有意實習的領域及相關經驗及專長,接著在第一學期後半,學生會與實習計畫的負責人進行單一面試,計畫負責人此時會依照學生的需求提出可能安排的實習機會,負責人接著會與各政府或民間機構聯繫,獲得實習名額後負責人會選擇合適的學生,並將該機構的聯絡資料郵寄給學生,該學生要自行安排面試,面試過後才算正式取得實習資格。

我很早就接到書面通知,六月初便與信上安排負責指導我的社工 Tracey 聯繫過,當時電話上的感覺好像面試都不用做就直接講定下開始實習的日期,當時因為想在實習開始前先對要去的地方有點基本了解,我便跟 Tracey 約好實習開始的一個月前(也就是昨天,七月七號禮拜二)我到中心去看一下環境,順便跟組上的其他成員見個面。預定碰面的前一天我心裡一直想著是不是要打個電話跟Tracey再次確定隔天碰面的時間,不過想想既然都已經是講好、確認過的時間,打電話叨擾對方好像也有點多餘。

於是禮拜二早上十點我便搭著火車南下,實習的地區離我住的地方約二十分鐘的車程,地點離火車站頗近,我比約定時間早十分鐘到Tracey的辦公室,請櫃台人員通知Tracey後我便乖乖坐著等她,大約過了五分鐘Tracey才出現,她一見到我便連忙道歉,原來她因為八月安排排休一週,且未來要由全職轉為兼職,可能無法負責指導我的實習工作,她說她之前便已經聯絡我的學校,取消這個實習安排,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人連絡我,讓我白跑了一趟。

聽到這裡我當然是非常傻眼,心裡還想著前一天還是該打通電話確認才對,Tracey見到我錯愕又失望的反應大概也很過意不去,再次道歉之餘又詳細說明她無法監督我的實習的原因,我也知道這種事是沒辦法勉強的,準備離去前我隨口問了一句這辦公室裡是不是沒有其他社工可以協助指導我完成實習,此時Tracey眼睛一亮,說她想到一個人,叫我等她一下後便又跑回辦公室,過沒多久她又出來大廳,笑著說她找到一個同事Kim可以跟她一起指導我實習,不過就要看看我的學習目標跟他們的工作內容是不是有共同處。

我此時又燃起了一點希望,接著很興奮又有點緊張地跟Tracey及Kim坐下來談了一下,我ˊ 之前一直以為這個碰面只是純粹跟Tracey及其他組員打個招呼,所以幾乎沒多做事前準備便出門了,突然發現自己面對著兩位社工進行實習前的面試時其實有點擔心,只好把之前課堂上討論過的議題還有自己念書、寫作業時有的一些想法拿出來說,好在我算是很認真上課的一個學生,幾個月下來也累積了不少心得可講,雖然我提出的一些學習目標與Tracey及Kim工作的小組性質不是完全相符,整個面試過程也還算是順利。Tracey說等她跟經理討論過後會儘快與我聯絡,看是否要以兩位社工聯合指導的方式進行我的實習。

離開Tracey辦公室的時候我可以說是已經放棄這個實習機會了,心裡還是有點懊悔前一天沒先打電話確認以致於白跑了這一趟。下午預定好要看牙醫,我便直接坐車去市區,途中開始在心裡盤算著何時要請學校重新安排實習機會。到市區後忙東忙西的也就暫時忘了早上發生的事情,在牙裡診所裡等待的時間裡只是很專心地填寫著退稅表格,之後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及兩百塊澳幣把後排臼齒上的一個大洞補好,牙醫先生說那顆牙齒的狀況慘到差點就得抽神經,還建議我最好快點把那些長不好的智齒拔掉,否則智齒隔壁的臼齒會一個接一個地蛀掉。

腦子裡還塞滿著在牙醫診所裡湧起的恐懼,我一邊想著可能回台灣的時間,一邊在書店裡等約好一起吃晚餐的朋友下班,此時電話突然響了,是早上見過面的Tracey打來的,她說早上的面談內容讓她跟她的同事印象深刻,也因此她們跟經理討論後決定要兩人一起指導我的實習,掛上電話的我心裡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一天裡把兩件麻煩事處理好的感覺還真是好,接下來就是盡情享受我最後一週的假期,並等著下學期的課程及實習開始。

PS: 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最後要怎麼收尾,想想還是就不寫了。2009年前半段過了,以快到幾乎沒留下甚麼特別記憶的方式過了,就像是高速行駛的火車離去後,鐵道上隱約傳來的金屬摩擦的聲音一樣,讓人搞不清楚該是開心還是失落的感覺。2009下半年是讓自己有點緊張的,不只是因為可預期的忙碌生活,還因為年底自己將邁入30大關,想到就有種把整個心都揪了起來的感覺。

第三十個生日,講起來也不過就一天的時間,卻是三十年的累積。

PS II: 我向來都過實歲的,哈。

Friday, June 05, 2009

免費打一針

6月3號寫的。

前兩天寫的東西太沉重,今天來講些比較有趣的事情。

本人對澳洲的醫療制度一直不是很滿意,在這什麼都要先找GP(general practitioner,可以說是家庭醫師,就像台灣大街小巷都會有的XX診所裡面的那些醫生)看過才能轉診或接受特別治療,這對非常擅長且喜好自行判斷該掛哪一科門診的台灣人來說是很浪費時間、金錢的一件事。多數澳洲人因為有Medicare(就像台灣的全民健保一樣),加上從小到大就沒體驗過自己決定看哪一專科的感覺,他們有啥事總是先去看GP,GP說他們該去哪看誰,他們才去那裡看那個誰,如果遇到要吃藥、抹藥膏什麼的,病人還得自己去藥房買藥,一整個麻煩到不行。

因為我是個很怕麻煩加上沒錢看GP的人,過去三年多來有感冒也只是猛喝開水或喝伏冒熱飲,熱熱地喝就很有效。不過由於唸社福的學生有可能到醫院或學校實習,所有的人都被要求提出過去接受預防接種的證明,沒有接種過疫苗的人要在實習工作開始前完成接種。雖然本人依稀記得小時後挨了很多針也長過一堆有的沒有的痘,但因為年代久遠,所有文書資料也不知遺失在哪個角落,沒有任何紀錄證明的情況下我只好決定在這裡找地方驗血,看體內有啥抗體。

打聽了半天,終於弄懂流程該怎麼跑,首先我得去找個GP,跟GP說我要驗血,之後GP會依學校給我的表格(這表格其實是州政府衛生局印製的成人疫苗接種紀錄卡)規定打出一張紙(他們管這叫處方簽,但我覺得只是很沒事找事做的一張紙),有這張祇之後我才可以去找可以pathologist抽血,這pathologist給我的感覺像是台灣的護士,不過澳洲這裡的護士分為可以打針跟不可以打針的,也不是每個診所都有可以抽血、打針的人,所以看GP之前都要問清楚,不然還要多花錢。

去看GP那天幫我抽血的是一個塞爾維亞來的中年男子,他一邊做事一邊跟我閒聊,說他在塞爾維亞是執業多年的醫生,不過因為才到澳洲幾個月,還沒考過檢定考,現在只能先打打工,幫人抽抽血什麼的,聽起來是非常地無奈。我也稍稍分享了一下我三年多來在澳洲累積的辛酸史,我倆相互為彼此打氣一下,接著我就離開了。

原本應該在接著的那個禮拜回去GP那裡看驗血結果,不過準備掛號時櫃檯小姐說當天診所裡的疫苗有缺,如果我要打的疫苗他們剛好沒有,我得改天再來一趟。每看一次GP就要花我至少45元澳幣,我聽到有可能要多跑一趟當然是決定先不要看GP問結果,擅自決定隔一禮拜再把這檔事搞定就好。

就在我準備回去找GP看結果的那個禮拜我收到了一張帳單,是由一個醫療中心寄出的,裡面詳列了幾項跟B型肝炎、麻疹等相關的費用,總計121.1澳幣。天外飛來這張帳單真的是讓我不知事情是發展到了哪裡,裡面列了的疾病都是我以為我已經有抗體的(B型肝炎跟水痘這類的),我搞不懂這帳單是要幹啥用的,於是跑去GP的櫃檯問(不能問GP,因為看到她就要花我45元),櫃檯小姐說她也不確定我怎麼會收到這個帳單,不過她知道我如果要打疫苗,疫苗的錢不是付給診所,所以有可能是因為我的驗血結果顯示我要打這些疫苗,那個醫療中心才會出帳單給我。如果我願意,可以先看GP,了解詳細情況,看看是不是要付費後才能接種疫苗。

我當然是死也不想掛號問GP,搞不好花了45元只換來一句「出去把錢付好,改天帶著收據來掛號打針」這樣的話,於是我很氣憤地回家(想到要花一堆錢當然是很讓人生氣的事情),決定先專心寫作業,幾乎就忘了這檔事。隔了兩、三個禮拜,我又收到一張帳單,這次是由一間很遙遠的醫院寄出的,只列了一項費用,疾病名稱跟醫療中心列出的不一樣,費用也便宜很多,只要澳幣13塊多。一下子我累積了兩張帳單,加上買匯票要付的手續費跟郵寄費總計約150元,一整個讓我很火大。

正好我那幾天要跟護士小姐Yumi碰面,我便帶了這兩張帳單去跟她問情況,Yumi說有些檢驗跟疫苗只有特定的醫療機構有提供,所以有可能因此我才會收到第二張帳單,但詳細情況為何她也不清楚,我只能找我的GP問。我實在懶得在為這件事情煩惱,加上實習的時間就快開始,不把這件事情搞定實在很難心安,於是過沒幾天我便咬牙把兩筆帳單都付了,跟150元說再見。

錢付了之後還真的有點心安的感覺(雖然針還沒打),於是我又開始專心寫作業,隔了一週我收到醫療中心給的收據,又隔了一、兩週我收到遠方醫院寄來的收據,我把收據放在一旁,決定自己暫時沒有閒錢去看GP(而且根據帳單上的顯示,B型肝炎的項目下又分列了一跟二,如果這表示我要打兩劑B肝的預防針,我至少要花90元才能把該打的針打完,實在是件很勞民傷財的事情)。

一直托到今天,學校放了假的我閒閒沒事終於決定走進GP的診所掛號,準備認命地把錢掏出來打預防針,GP看了我的檔案後非常不高興地訓了我一頓,問了我怎麼驗了血後拖了兩個月才回來(看我多會拖),接著就一一跟我解釋我的驗血結果,她說我體內抗B型肝炎的抗體超多,電腦裡說正常人血液裡的抗體數值只要有10就很安全了,本人的有1000,我看到1000時還有點被嚇到,因為突然想到白血球過多好像不是啥好事,還好醫生說我抗體很多表示我以前打過預防針(看!我記得沒錯),水痘跟麻疹的抗體我也有(看!我又對了),最後醫生說我只要打白喉與破傷風的二合一預防針就好(奇怪了,這小時後不用打嗎?我怎麼會沒有抗體?)。

聽到醫生說我只要打一針時我心裡的情緒很是複雜,一方面很高興自己對體內抗體的信任是正確的,一方面很不解之前繳出去的150元澳幣是為了什麼?我問了醫生為什麼我會收到帳單,醫生說她不清楚,我有點不高興地說因為櫃檯小姐的話我已經先繳費了,怎麼現在又跟我說我不用打這些預防針,那我那些錢不是白繳了。

醫生聽了我的話後回說「你如果想打,我們也可以幫你打」,我更是錯愕到不行,默默決定那150元就當自己花錢買教訓,並再一次證實澳洲醫療制度實在是糟到不行,沒人搞得清楚狀況。醫生給了我一張紙,說她的部分就到此,接下來我要去找護士。於是我乖乖地走去護士那邊,準備打針。護士看著我還拿著醫生給的那張紙,連忙跟我解釋說我得帶著那張紙去藥房買疫苗回來讓她打(台灣人看到這裡應該都很傻眼吧,我自己去藥房買疫苗?那我可不可以買完回家自己把針打了?)。

我這下發現手裡那張紙原來是醫師處方簽,說真的我到澳洲後非常厭惡醫藥分離的體制,消費者只是一再地被剝削。總之,錯愕且無奈的我就這樣走去藥房,等了半天後藥房的人很是抱歉地說他們沒有我需要的疫苗,要我改天再來。我整個不知該說啥才好,心裡想著改天才能買到疫苗的意思大概表示要再花45元才能再次見到護士,讓她幫我打那寶貴的一針吧。

我悶悶地走回診所,走到護士的辦公室,跟護士小姐說疫苗缺貨的消息,護士小姐幫我打電話到另一間藥房,打聽的結果是我要的疫苗各大藥房都缺貨,要等兩個月(兩個月?太長了吧,這種疫苗不是很基本的玩意兒嗎?是藥廠的人罷工嗎?怎麼會有缺貨的問題?我真的是被搞糊塗了)。護士小姐說現在藥房有的是白喉、破傷風跟百日咳的三合一疫苗,價錢比我要打的貴20元,我聽了便開始盤算,與其改天多花45元看一次GP還不如今天多花20元打三合一疫苗(沒錯,我是非常斤斤計較的一個人)。

我跟護士發了個小牢騷說怎麼會有缺貨兩個月這檔事,也順便問問那三合一跟二合一疫苗究竟是差在哪。護士小姐跟我說明了一下,不過我還是沒搞懂,只是準備跟護士說我要去藥房買疫苗,此時護士看著我的成人疫苗接種紀錄卡後問我打疫苗是不是為了工作需要,我便解釋了我唸書、實習的事情,當中我說我是台灣來的,護士小姐說她是上海人,不過因為護士小姐似乎來澳洲很久了,我也不好意思問她會不會講中文,兩個人就一直用英文閒聊。

護士小姐聽到我在唸社福後很感興趣,說這似乎是很不錯的選擇,於是開始跟我問起學校的課程資訊,我一開始被問得有點莫名其妙(一心還想著要快點去買疫苗,免得等一下這個也缺貨),不過見到護士小姐似乎跟我聊得很開心,還要一直站著的我坐下來聊,我想護士小姐可能真的很想轉行,也不好意思說我要趕著離開,於是就乖乖地坐下來繼續跟她說我學校的事情。

講著講著護士小姐問我是不是會講中文,我們便開始用中文閒聊,過了一會兒我們的話題又回到疫苗上,護士小姐突然說乾脆她免費幫我打一針好了(他們診所裡有疫苗,免費提供給小朋友們,大人要打就要去外面藥房買疫苗,你說這制度蠢不蠢?),我一時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護士小姐說她幫我打一針可以省下我70幾塊澳幣,我一聽到70塊澳幣馬上猛點頭請她幫我免費打一針,我說我不知為何花了那150元澳幣,如果現在能省下這70元也算是不無小補。於是護士小姐便打開一旁的冰箱,拿了一劑疫苗幫我打下,接著我便走去櫃檯付錢。今天這趟GP行花了我45元的醫師診療費跟17元的打針費,但最後換來一劑要價70元的疫苗也算是打平了。

這就是我意外獲得免費接種疫苗的故事,希望有讓大家開心到,至少省了70元澳幣的我是有開心到啦。

附帶一提,我會一直用GP這個字眼並不是要賣弄英文,只是我對GP這個身分跟他們的功能很不爽,加上他們能做的事情比台灣一般小診所裡的醫生做的少很多,一整個很沒路用的感覺,所以我很難把GP跟醫生的形象結合起來,只好一直叫他們GP。

另外,我想了又想,覺得那150元澳幣應該不是疫苗的錢,因為相較於那一劑就要70元的疫苗,帳單上的錢實在太便宜的,我猜這兩筆帳單應該是驗血的費用,由於我沒有Medicare,驗血得自費,才會收到這兩張帳單,這樣想想我也沒花到啥冤枉錢,心情又好很多,哈哈。(不過如果我一直沒去付這兩筆錢會怎樣?會有討債公司來追款嗎?嗯,實在是很好奇。)

Tuesday, June 02, 2009

兩者之間

第一個學期算是結束了,雖然還有個作業在六月底前要完成,兩個月的假期期間要去學校上幾天課,那種事情到了個段落、等待下一個開始的感覺還是不錯。復活節假期後迄今的五週內都是在唸書、寫作業,好像也沒啥特別可以寫或需要寫在這裡的事情發生,總之是過著非常平淡的生活。

現在的課程明年底才會結束,不過為了能充分準備下一次學校申請事宜,五月底的時候我去了市區一個為國際學生舉辦的教育展,拿了一些在雪梨的大學課程資訊。開始唸社會福利時我便想著畢業後要繼續唸書,跟學校的教授及助教討論後更覺得應該趁早把該唸的書唸完,所以本人這三、五年內的重心就是計畫者怎麼唸到博士課程,怎麼拿到博士學位,光是這樣想心裡就有種很充實的感覺,我只能說自己真的是太愛唸書了。

週末依然是在星巴克賺生活費,雖然全球經濟普遍蕭條,雪梨機場卻忙碌依舊,多數的澳洲人對豬流感好像還不是太在意(很多國家好像都改叫N1啥的,不過這裡的媒體還是偏好舊名,所以我對那個新名不是很熟),上班看到有戴口罩的都是亞洲人,很多大概都是台灣人(除了打扮跟口音像之外,剛好這些人出現的時間都在華航登機作業開始前),每回看到有人帶著口罩,我就想起幾年前的SARS,我那時的公司在台北市,早上有時會撘公車轉捷運去上班,捷運或公車上帶了口罩的乘客們顯得異常冷漠,如果此時又有人咳嗽,整個車廂裡便有種焦慮不安的氣氛。即便之後SARS疫情舒緩,我搭車經過台北和平醫院時還是會想起那種恐懼與無奈。

恐懼本身就是會讓人感到害怕的。看了一則新聞說豬流感可能嚴重打擊澳洲經濟,這倒不是什麼新奇的看法,不過文章裡說SARS發生時,東南亞經濟受到重創的原因不是疫情的散播,而是人們對於傳染疾病的恐懼。看到這則新聞時我忍不住想起電視上、報紙上那些帶著口罩的人,不管是之前的SARS或是現在的豬流感,不管是疑似受到感染或只是純粹為了防範未然,人們心中的恐懼是相同的,也是抹去不了的。

隔天看了另一則電視新聞報導訪問了正在中東戰區的澳洲士兵(請大家不要誤會,本人不是很愛看新聞,只是剛好這兩天等車、吃飯時有看),畫面裡一位士兵拿著玩具球跟一隻狗玩,把球丟得老遠讓狗去撿這類的遊戲,我看了笑說那隻狗真可愛,羅大哥冷冷地說士兵們訓練狗去撿球的目的是為了檢測有無地雷,他看了我錯愕的表情後說狗被炸死比人被炸死來得好。事情過了兩天,我還是不懂誰能決定生命的價值為何,還有人類憑什麼自以為是地任意擺佈其他動物。

出身於俄國又在警界服務的羅大哥完全走務實的路線,而受到孔孟思想薰陶多年現在又在唸社會福利的我依舊憧憬著有一天能世界大同。禮拜一晚上有個跟拍警察及警校學生的電視節目,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讓民眾了解警察的工作情況及受訓過程,鼓勵更多年輕人進入警界服務,也讓那些想當警察的人了解現實生活裡的警察工作跟電影裡的不同。羅大哥因為常在節目中看到認識的人還有以前唸書的學校而很愛這個節目,我則因為對於警察的工作一直不是很了解而想看這節目,不過雖然我已經看了好幾集,每回播出有人打架、受重傷猛流血、服用過量毒品或酒精這類畫面時我還是有種傻眼或被嚇到的感覺,羅大哥只是很直率地說這些事情每天都會發生,現實生活就是這麼一回事。

現實生活跟理想總是有很大的落差。過去的三個月裡我為了寫作業看了很多書跟論文,原本政治立場保持中立或甚至稍微偏右的我開始有了些左派思想,依舊不喜歡資本主義或極放任的自由市場主張,但我常想著究竟是不是真的有社會正義存在,而政府的社會福利該做到什麼程度才對?兩個月前我為了收集資料去了一趟Centrelink(澳洲政府設立的福利機構,主要處理各類津貼申請及審核等事宜),大廳裡排了十幾個人正等著與社工面談,這十幾個人當中三分之一是老人,還有好幾位看起來才十幾歲的青少年。我看資料的同時又走進一位青少年,跟已經在排隊的少年們相互熟識,彼此打了招呼後聊了起來。我看到這些青少年成群在Centrelink排隊時心裡起了個很大的疑問,明明該是上課的時間這些看起來還不過中學生年齡的青少年卻為了領津貼而在此排隊,澳洲政府的福利措施跟政策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剛結束的那個禮拜一我做了期末諮詢面談考試,我虛擬的身分正好就是Centrelink的社工,來尋求協助的假客戶是一位因為有賭博習慣而離婚多年,目前身無分文已經在車上睡了三個月的中年男子,我稍微說了一些關於臨時居所及急難津貼的資訊,但是主要重心都放在賭博這件事情上。考後獲得的講評是我對客戶的賭博議題處理得很好,態度沒有特別冷漠或抱持偏見,但面試過程中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同情心,沒有憐憫這位在車上睡了三個月男人生活上的不方便及與外界產生的隔閡。此時我才突然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想到要同情這個男人,即便這三個月來我一直在學習如何表達我的同情與關懷,遇到這個因賭博習慣而失去家人及積蓄的男子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一些憐憫的話。

考完試後每位學生都要寫篇簡短的自我反省,我在我的反省裡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同情那些因為自身的選擇而受苦的人」,我想這也是過去三個月來我一直很掙扎的部分。我同情那些因為出身貧苦或遭受歧視而失去教育、工作機會的人,但我還是無法確認自己是否能夠無條件地同情賭博、吸毒、酗酒、有暴力傾向或混幫派的人。八月初起我要去另一個政府機構DoCS實習三個月,根據老師及同學們的說法是我會遇到很多在社會邊緣的人或家庭,這對自小到大一直處於社會主流的我來說應該是很好的學習機會,也可以趁機想想社會正義或秩序的意義與價值。

一不小心就寫了一堆很灰暗的事情,大概是因為這兩天吃太飽導致心情不好的關係,哈哈。

Tuesday, April 14, 2009

過了第七週

開學後的日子過得特別快,最早的兩週算是適應期,之後就開始寫作業,一個接一個,復活節假期(4/10 ~ 4/19)開始前有四個作業要交,假期後有五個作業要寫,同學們見到面常常都在講作業的內容跟進度,我因為不喜歡在最後一天熬夜寫作業,加上我想在交作業前把自己寫的東西拿去跟校內專門幫學生看作業的輔導老師討論一下,於是要求自己要比規定日期早一週到十天完成作業,結果幾個比較熟的同學們常會拿我瘋狂趕進度的行為來開我玩笑,不過大部分的人都非常忌妒我從未因為趕作業而搞得壓力很大。規定繳交日期的前一天,總是有不少人翹課(同學們多半有全職工作或有家庭,偶爾翹課算是可以理解的),我至今還沒遇過需要翹課寫作業的情況,算是還滿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我上的這個課程原則上是要拿過一個學士學位或至少學士課程修過一定學分數後才能申請的,也因此班上的同學多半是有點年紀,也許是因為課程內容跟申請門檻的關係,我們系上的國際學生數量很少,亞洲人也不多,加上我只有四個人會講中文,我是華人當中年紀最小、在澳洲待的時間最短(對那些老移民來說,三年完全不算什麼)。跟我比較熟的有一個來自智利的女生Karen,她小時後跟家人移民到澳洲,之前在ACU唸完護理課程,現在想轉行才來唸社福。可能因為Karen長相跟個性和我在澳洲的好友Maureen頗像,加上剛好常常都被分在同一個小組,所以我們很快就變得很熟。跟一個人熟了後就有連鎖反應,外加我們學校走小班制,上課時也常有分組討論,現在跟班上不少人都有話題可以聊。

之前在Macquarie唸翻譯對於移民沒啥幫助,但也讓我的英文進步不少,讀起學術文章也不會太吃力。不過雖然我之前在Macquarie唸的是學士後課程,我常感覺現在上的社福課程比之前的翻譯難唸很多。因為簽證規定的關係,我一個學期一定要上四門課,每一門課每週都規定三到五篇的文章要唸,前段時間我花了一個多禮拜的時間把幾個主要的理論看過,那時是真的很認真的每天就在家裡K書,連打工都不想去(有一個週末就因此裝病請假,哈哈),羅大哥看到我從早唸到晚便開玩笑說我可能已經被那些主張或思想體系洗腦了,不過我想我只是純粹熱愛學習罷了。

我非常喜歡現在的課程,也因為如此我才會這麼投入。目前修的四門課之中有一門在討論社福理論,對於理解各種社會現象頗有幫助,一門在講如何作社福主題的學術研究,期末要提出一個研究提議,我目前想作的是探討移民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不過細節還沒想清楚,一門是社會福利概論,每週要討論不同的社會問題(主要侷限於澳洲),讓我對澳洲社會問題有比較深入的了解,最後一門是學習如何為個人或團體提供社福服務,所以算是學了不少諮商的技巧,這門課是唯一有考試的,期末學校會請人來扮演有不同需求的客戶,我們要輔導客人處理或面對他們的問題或困境,一整個非常刺激,也因此是大家都很擔心的一門課。學校有特別的練習室,兩個房間用一面玻璃隔開(就像電視上警察審問嫌疑犯時會有的那種一面是玻璃,一面是鏡子的玩意兒),老師要求一個學期內每位學生至少要作兩次練習,還要把過程錄下來在課程上跟同學們分享、檢討,我因為怕期末考表現不好,每個禮拜都會找同學輪流扮客戶或社工,作諮詢練習,現在是我們班上公認很會演戲的人(主攻青少年角色,哈),連老師都這麼說喔。

最近大概就是在忙這些事情,這次的復活節假期我只打算跟幾個朋友碰面,其他的時間就是要努力寫作業,偶爾還要去打個工,賺點生活費,一整個有種很充實又很不充實的感覺。算起來放完假後第一學期只剩下五週,這段時間我大概只會專心寫作業,部落格更新可能就要等五月底了,我想。

喔,順便講一下,開學前我決定要捨棄英文名字,改用本名 Hui-Yu,不過因為這個名字對不講中文的人來說太難唸了,同學跟老師們每次都很害怕把我名字叫錯,總是要再三跟我確認我的名字怎麼說。一開始我有點不忍心,想說是不是要跟大家說我其實有英文名字,不過後來決定還是要激發他們的潛能,幾個禮拜下來也有不少人熟悉我的名字,可以很自然地叫我。說真的,即便我的英文不算太差,但有時還是有不會講的東西,那種明明可以理解或有很多想法卻礙於語言障礙無法清楚表達的痛苦要經歷過的人才能理解,所以我才硬要那些不講中文的人叫我的中文名字,也許那些講英文的人看到明明已經用英文拼好好的名字卻不知道該怎麼唸的時候,可以多少了解一下我有時詞不達意或只能閉嘴聽別人說的感受。

Wednesday, February 18, 2009

開學了

昨天的新生訓練讓我覺得來ACU唸書真的是很不錯的決定,ACU的Straithfield校區非常小,只有教育、人文科學、宗教跟社福(社工)系的學生在此上課,主校區的建築物還滿小巧又古色古香的,跟雪梨其他大學的感覺很不同,社福系則在主校區附近的一棟新式建築內,設備跟裝潢都還很新,加上學生人數較少,整體環境算是非常乾淨。

新生訓練九點開始,我坐在最前面,也沒機會算一下出席的有多少人,不過我想加上雙主修的學生,一共大約有40-50位左右的學生到場。因為是兩年制的學士課程,每個學期該上什麼課系上都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昨天我去的目的除了要看看未來的同學外,主要就是要聽一下專業實習的介紹。

在澳洲大學唸社會福利都要完成1000小時的專業實習才可成為合格的社工人員,ACU的專業實習安排在第二學習跟第四學期,各500小時(70天),學校會有專人跟各政府或私人的社福、醫療機構聯繫有無實習機會可提供給學生,學生可選擇要找全職或兼職的工作,並向學校說明自己想實習的專業領域或工作地區為何,之後學校的負責人會依學生的需求選出較適合的實習機會,問學生是否想嘗試到該機構實習,學生若同意則跟該機構聯繫、安排面試,面試成功則開始實習,若學生被拒絕,學校則會為學生找下一個適當的實習機會。

說真的,我聽到這邊整個人感覺輕鬆很多,我想在場的同學們也有同樣的感覺,澳洲很多課程都要求畢業前要完成專業實習,但很多時候學生都要自己找實習機會,就像以前唸翻譯,學校會要我們自己找出版社或專業翻譯人員,請他們給我們翻譯工作或幫忙看我們的翻譯作品,那時同學們都為了這件事情搞得很頭大,最後很多人都直接互改作品,隨便交差了事。我個人覺得那樣的課程設計很沒有意義又浪費大家時間,這也是為何我翻譯唸到後來很煩的原因之一。

好啦,繼續來講社福的專業實習。因為學生可能會被安排到醫院實習,或跟小孩有接觸,所有的學生都要做無犯罪紀錄檢查,系主任說最近規定剛改,學生為了實習所做的無犯罪紀錄檢查是要由聯邦警察負責,跟平常人為了申請簽證或找工作去警局申請的證明不同,所以所有的人都要繳30塊澳幣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除了無犯罪紀錄證明外,我們還要給學校所有接種疫苗的紀錄或體內有抗體的證明,這個可能比較煩,我還沒想到該怎麼做比較省事又省錢。)

新生訓練結束後我到主校區的學生事務處拍照、拿學生證(提醒一下,在澳洲申請證件時,照片通常都是當場照的,連RSL的會員卡都是當場拍照的喔),接著馬上奔去圖書館借書(看我多麼認真),然後帶著一本厚厚的心理學課本回家。

講到這邊我想我該來唸書了,根據系上學姊們的說法是未來兩年有很多東西要唸,很多作業要寫,我還是早點用功比較實在。

Tuesday, January 27, 2009

需要努力地想

過去的這兩個禮拜在工作上有些不順遂,被幾個新來的同事惡意攻擊,但也意外地跟幾位共事較久的同事變得親近一些。其實我也不是太在意在工作上遇到小人或被人抹黑這些事情,除了上起班來會有點煩心,其他的也沒啥大不了。

新的學生簽證拿到後也收到學校寄來的自修課程資料,還過著週休五日的我沒事就是去圖書館上網或唸書。這個夏天很熱,上個週末氣象預報說高溫達到39、40度,十一點半才上班的我十點半不到就到機場吹冷氣、看報紙。週末過後又是一個連續五天的休假,日子就像這樣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地過,一個月一個月地過,沒有特別拖延什麼,也不急著做些什麼。

在圖書館借到村上春樹的短篇故事集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目前看了大概四分之一,故事與故事間著空檔我讀著譯者的介紹,兩位美國大學的日本文學教授,名字都不像是日本人。我想像著這兩位教授在學校講授日本文學的模樣,想像著他們拿著日文版村上春樹小說閱讀的樣子,也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有趣。

前幾天的報紙報導澳洲女性在一項調查中被選為最性感的女人,訪問對象似乎多為歐洲人,而澳洲女性勝出的原因是因為在此(相較於其他國家)有許多金髮或歐亞混血美女。這幾天我走在路上偶爾會想起這篇報導,我認同澳洲有很多輪廓漂亮的女性,在我眼中多數澳洲年輕女孩的穿著打扮是很乏味的。

他們不在乎穿得少,我也不在乎他們穿得少,只是覆蓋肌膚的布料少了並不代表人就變得性感了,有一回我看著一群青少女走在海邊,當中一、兩個女孩大概因為天氣熱,只穿著內衣、短褲就這樣走著,一個女孩原本穿著的T恤掉在地上也沒注意到,一個阿媽看到這番景象忍不住對著女孩們大喊,要他們把衣服撿起來,別赤身裸體地在街上走。還沒滿30歲的我跟阿媽有一樣的想法,這大概是為什麼不時會有中老年人跟我搭訕的原因之一。

我很討厭路上有男人說我很美麗,除了因為我完全不是一個美女外,還因為我總是戴著太陽眼鏡,路人可以讚美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或甚至我的太陽眼鏡,但一旦他們講到我的臉,我心裡總會忍不住地自問他們又沒看到我全部的臉,怎麼知道我長得怎樣。也因為這樣我最初被讚美時還會有點小不爽,不過現在久了也就沒啥感覺的,有人講我就假笑一下,繼續往前走,完全不值得任何多餘的動作。

關於無聊路人的話題就此打住,來說說本人走路去海邊的事情。最初開始走路去海邊是為了減肥,兩個月下來體重少了大概兩公斤,算是頗有成效,但無奈的是下半身還是沒有減掉多少肉,牛仔褲還是一樣緊到讓我不想穿。因為怕無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我總是在聽廣播,這兩個月下來聽了不少現在正紅的歌曲,算是有趕到流行。

因為是自已一個人走路,也多了很多思考的時間,算起來每週有五、六個小時我就只是專心地走,努力地想,很多事情還是很不確定,很多計畫或想法還是不知可不可行,不過能有這些專心走路的時間就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了,也因為有這些與自己對話的時間,很多情緒得以沉澱,很多的矛盾可以化解。

2009年的第一個月份快過完了,結論是發生的好事比壞事多,遇到的好人比壞人多,算是很不錯的一個月份。

Wednesday, January 07, 2009

愚蠢的問題

昨天在背包客棧及Hello ANZ(留澳台灣學生論壇)閒逛,發現兩個網站上不約而同地有關於是否要移民或為何要移民的討論。我很隨意地把文章看過,完全不認為這樣的討論會有任何結論產生,問說「要不要移民」跟問說「要不要考研究所」、「要不要出國唸書」、「要不要花一年的時間打工度假」、「要不要結婚、生小孩」、「要不要有宗教信仰」、「要不要買房子」都差不多,明明都只是個人自由意志的問題(最多牽扯到家庭及經濟壓力),卻常被搬到論壇上討論,難道說多一點人說這麼做是好的、是對的,問問題的人就真的得這樣做嗎?

很多的不公平存在,別人做不到不代表自己做不到,別人做得到也不代表自己做得到。我承認我對於那些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只會一直問別人意見或追隨別人腳步的人感到厭煩,但我更討厭的是那些自以為自己有資格介入別人人生或教訓他人的人。我不喜歡看到現在很多人受到媒體錯誤報導的影響而來到澳洲,幻想著自己能實踐個淘金夢,我也不喜歡看到那些來到澳洲幾個月或幾年的老背包、移民者自以為自己有些什麼了不起的過去或見聞,動不動就在論壇上闡述、宣揚自己的成就。

不覺得能夠移民的人有啥了不起的,也不認為出國唸過書就會讓人高人一等,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還是愚蠢到不行,很多喝過洋墨水的人行為還是有偏差(看看最近台灣的雙重國籍立委風波就知道了),有人老喜歡為他人貼上標籤,喜歡將不可歸類的人類行為分類,偏偏是非對錯不總是黑白分明,真理跟唯一準則也許根本不曾存在。

記得有一次我跟不高興地跟Maureen說憑什麼澳洲人、美國人可以擁有這麼大片的國土(更別說澳洲人資源回收做得有多差了),台灣人這麼多卻只能擠在一個小小的島上,非洲這麼熱、俄國這麼冷,中東戰火一波接一波,為什麼出生在這些地方的人就必須受苦,那些講英文又不見得對人類社會發展有貢獻的人卻可以自以為老大地想控制全世界。

當然我能理解為了維持一個國家的發展跟穩定,國界是必要的,但我真的很不喜歡因為我的護照是綠色的,是台灣發的,在外地就要受到這麼多限制,必須繳交簽證費才能留在一個我想待的地方,這是我想移民的原因。我不想在入境澳洲時總被海關問到澳洲的目的,我高興待在這裡就待在這裡,不干別人的事。

Monday, January 05, 2009

還可以自稱為年輕人的最後一年

不知大家最近過得如何,先講一下,我學校的課程可以說是已經確定了(二月初開學,不過現在還要等移民局核發新的學生簽證才能算是篤定),未來兩年就要為拿到學士學位及成為澳洲合格社工來努力。

耶誕節跟元旦當天我都在打工,現在算起來自己在澳洲的四個耶誕新年假期裡,有三次我都為存學費而忙碌地工作著。前幾天我跟羅大哥聊天,講到又是新的一年開始,還有我們快要變成30歲的這件事,從29歲到30歲,雖然實際上也不過就又老了一歲,可是感覺上好像一下就從年輕人變成了中年人(更別說那些已婚人士,整個是有邁向人生下個階段的感覺)。

我自己也是有一天晚上睡覺前,忽然驚覺到下一次生日時,自己的年齡就不再是2開頭的了,那種好像從滿18歲到現在,很多年過去,自己什麼都沒做到、沒學到的感覺讓人有點惶恐,我試圖回想過去幾年內發生過的事情,想找出屬於自己曾經年輕的證明,但向來不愛照相的我這三年多來很少有機會站在相機前留下身影,在澳洲最初的一、兩年日誌也因為先前的部落格無預警地被刪除,什麼都不剩。

坦白說,我開始忌妒起那些有瘋狂照相癖好的朋友們,那些有事沒事就拿著相機自拍、亂拍的人,我也有些懊惱自己太過懶散,心裡想到什麼都用電腦打(就像現在),又常忘記要留備分存檔。不過發生的都發生了,結束的也結束了,過去都過去了。

突然一陣心酸,好想唱個「 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像這樣的歌(是有首歌這麼唱的吧),年紀小的時候只覺得長大真好,等到現在老得再也長不大只能長胖的時候,又覺得能永遠當個只想快樂玩耍的小朋友真好,不過如果我能坐時光機回去面對過去的我,問自己想要當必須堅強面對現實生活的大人還是當個不知好歹的死小孩,也許每一年的我都會說出不同的答案。

ㄟ,怎麼2009年的第一篇文章一整個讓人憂鬱到不行?好啦,要來去晾衣服了,希望大家都能過得開心。

Wednesday, December 24, 2008

走路去海邊

很焦慮地等了兩個禮拜,終於在最後一刻拿到ACU的入學許可,文件還沒準備齊全,但為了不要有非法居留的問題,我還是趕在耶誕假期前把新學生簽證的申請書寄出,其他的就趁這兩個禮拜裡慢慢補齊。

這幾個禮拜裡我常為了接下來兩年的規劃煩惱不已,上週五看到ACU的入學許可後非常錯愕,文件中列出的總學費比我預期的多了六、七千塊,還很莫名其妙地要我交出IELTS的成績(我六月才從 Macquarie畢業,通常這種情況下,即便還是國際學生,多數大學不會要求IELTS或TOEFL的成績),想到可能就因為沒有有效的IELTS成績讓自己這兩個禮拜的奔走只是白忙一場,還在家裡忍不主大哭了起來。

本來為了保險起見,決定乾脆不再等ACU正確的入學許可,禮拜一直接聯絡TAFE,把學費繳了拿到註冊證明,一了百了。就在我要出門繳學費前,已經開始休假的仲介傳來訊息,建議我再跟ACU確認是否能夠改正入學許可上的錯誤,我打了電話給學校,這次校方非常有效率,沒幾分鐘就把所有錯誤的部分改好,讓我有文件交給移民局。(最後交出的文件是改過兩次的版本,但還不是完全正確的,大家可以體會為何我會感到如此無奈跟受挫了)。

雪梨現在是很讓人開心的夏天,雖然可能因為全球暖化的關係,氣候有時有點異常(這次的夏天不是很熱,也常滿天烏雲的),但總是比老是下雨又很冷的冬天好很多。剛結束的那個冬天裡,我常煮牛排跟義大利麵(本人現在跟義大利麵還滿熟的,哈哈),結果整個人胖到牛仔褲都很繃,跟幾位許久不見的朋友碰面,大家都異口同聲地說我胖了,讓我整個很不爽,於是我開始我的健走計畫。

搬到Kogarah後就一直很高興自己終於住在海邊附近,從小我就很希望自己能住在海邊,能三不五時走路去海邊晃晃,但在Kogarah住了一年多完全沒有自己一個人走路去海邊,我總覺得來回一個小時的路程一個人走太無聊,所以我只等羅大哥休假、有閒情逸致陪我走路時我才會走去海邊。兩、三個禮拜前我終於踏出搬到Kogarah後的第一步,獨自走到海邊。(以前住在Rankwick時還滿常自己走去Coogee海灘的,唉,人老了也懶了。)

我走去的海灘滿地貝殼,早上有很多老人在海裡游泳,偶爾有人騎水上摩托車,遠一點的地方會有人從事水上活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活動,就是身上背著很像降落傘還是滑翔翼的玩意,等風大的時候人就會被吹著在海裡到處漂,會不會飛上天我就不知道了),每回我到海邊看到這些景象就有種很滿足的感覺。沿著海灘是一條快速道路,上下班時間路上總是很多車,想到能像我這樣三不五時到海邊閒晃的人其實很少,免不了有點慶幸起自己的學生身分。

現在我在星巴克很固定只上週末兩天班,週休五日其實還滿適合我的生活習慣,不過我的好日子也剩下不多,明天二月初要回鍋當大學生,第一學期除了要修滿系上規劃好的四門課外還得另外補齊心理學跟社會學兩個自修科目,一想到即將開始的可能又是讓人很疲憊的兩年,我只想趁現在多走路去海邊,好好享受一下悠閒的生活。

Friday, December 05, 2008

求學路之一波三折篇

一不小心兩個多月過了,這陣子又發生了很多事。

自從八月初我拿到TAFE的入學許可後,我有事沒事就是在研究社區福利的相關資訊,也很認真地規劃未來兩年內該逐步完成的計畫,甚至還會去各大學網站看看社工課程內容,希望兩年後能以本地學生的身分繼續唸書。

上禮拜我在留澳學生的網路論壇閒晃,正好有人在討論關於移民項目裡的中文加分,我看了討論才突然發現,因為本人大學唸的是外文系,所以即便我在台灣已經拿到學士學位,除非考到澳洲的翻譯執照,否則還是不能獲得額外的5分。

當時真是感到晴天霹靂,之前決定要改唸社區福利時就有上移民局網站看,也有找代辦詢問,我自己試算分數時不知道唸外文系不能獲得加分,代辦幫我算分數時也沒特別問我大學唸什麼,結果我們兩個都把中文加分算進去,分數剛剛好符合目前獨立技術移民的規定,120分。

知道自己少了那要命的5分後非常煩惱,講真的移民路有時候難走到讓人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為了彌補那從來不存在的5分,我幾乎決定要到偏遠地區把兩年的TAFE課程唸完,只是因為發現的時間有點晚,加上考量學費、就學期間的工作機會、跨州搬家的費用等等因素後,到偏遠地區唸書的念頭還是打消了,決定繼續在雪梨努力。(我要唸的課程學費在南澳竟然貴了五千多塊澳幣,完全搞不懂是什麼原因。)

確定還是要在雪梨唸書後,我努力想找出能在兩年內擠出5分的方式,或至少能符合獲得偏遠地區政府擔保的資格,看了目前幾個地區的職缺列表都在找醫療人員或是與工程相關的專業人士,完全沒看到有哪裡在缺社區福利工作者的,唯有兩個州/領地(現在忘記是哪裡了)願意擔保社工,我跟仲介討論的結果是我先拿到TAFE的文憑,之後以畢業生的資格申請可續留澳洲一年半的臨時居民簽證,看能不能在此期間內累積一年的工作經驗或唸完兩年的大學社工課程。

這真是一條漫長的路,每回我一想到自己週遭已經或即將辦理的移民的朋友、同學,就感到有些無奈,不知道為什麼同樣一件事情卻可以有這麼多不一樣的結果。Macquarie的同學中有一個台灣男生,還沒開始進大學唸書時就交了一個澳洲男友,對方很認真地想幫他辦伴侶簽證,但因為澳洲同志婚姻並沒有合法化,於是2006年年底兩個人一起簽了房子並開始同居生活,今年年初台灣男生順利拿到準居民簽證,跟我們這些拿學生簽證的人比起來,找到工作的機會多了許多。

另外一個同學是中國女生,在Macquarie唸書時偶爾會為了打工翹課,唸起書來沒有特別認真,成績也沒有非常好,不過她大學期間修過一年的翻譯,所以即便她沒通過翻譯考試,還是可以用中國的學歷申請到澳洲翻譯執照,獲得移民資格。(後來我才知道非常多的中國同學都以同樣的方法拿到翻譯執照,大學唸外文又有心想移民的同胞們可以參考。)

以移民角度來說,我在台灣的大學學歷真的是完全沒有用處,我無法因此拿到翻譯執照,也不能獲得社區語言加分,還好本人算是很愛唸書的,若不是因為得一直以國際學生的身分唸書,繳高昂學費,我是不在乎得繼續唸完四年書才能搞定那短缺的5分。

上禮拜就為了這檔事情煩了好幾天,沒事就到圖書館上網,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資訊,結果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發現自己應該可以申請到ACU(澳洲天主教大學Australian Catholic University)濃縮版的兩年社工學士課程,連忙跟學校、代辦聯絡,希望能順利在明年二月入學。

昨天去代辦那邊把申請文件補齊,代辦說目前看來ACU很有可能發入學許可給我,等我把學費繳了之後我便可以開始在家自修心理學跟社會學(因為我大學沒唸過這兩科,學校規定要在開學前補好才能唸社工系的正規課程),如果通過測驗,明年二月我就能重返大學唸書。

對於事情能有這樣的發展,我是非常高興的,不但可以省下原本打算唸兩年TAFE的時間外,ACU的學費也便宜地讓人感到意外(學費只比TAFE貴五千喔),畢業後還可以直接成為社工協會的會員(當然啦,成績要達到標準,同時兩年內要完成1000小時的專業實習,至於要不要考IELTS我就不知道了。),屆時即便我可能還是無法申請獨立技術移民(都是那該死的5分害的),我也有比較多的機會找到工作或申請偏遠地區的政府擔保移民。

講了這麼多大家頭應該都很大了吧,這兩、三年來我的頭是真的一直都很大,不過如果這回能順利拿到ACU的入學許可,該感謝的不只是猛幫我催學校進度的代辦,還有很努力找資料的自己,哈哈。

Friday, October 24, 2008

過去與現在

還沒想到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不小心就在澳洲待滿三年,跟羅大哥認識了也有三年,過去一年半的時間我們住在一起,但感情卻變得很淡,有點像是朋友也有點像是家人一樣,我們都有自己改變不了的部分,也有自己不想割捨或不能承諾的事情,他因為工作的關係,不喜歡想明天會怎麼樣,我因為簽證的問題,也不能斬釘截鐵地說之後該怎麼辦才是。

「身分」在這三年裡是很常出現的話題,尤其在男女關係裡,前幾個月認識了一個香港人,一直想促成我跟他的一個台灣友人,說他有好工作又是澳洲公民,跟我一樣來自台灣,一整個配到不行。週末在機場打工,店裡海外學生只有幾個,多數都是在澳洲出生、長大的小朋友們,香港來的Ken上回聽到我還要再唸兩年書就說我何不在店裡找個小夥子結婚,省下我兩年的時間。我看著Ken指著還在唸大一的一個小男生,搖頭說兩年的時間比一輩子少很多。

在雪梨住了三年其實是有點讓人惱火的事情,我常有這種感覺,世界這麼大,想去的地方這麼多,在雪梨耗太久跟一直待在台灣感覺差不多,如果不是為了將來可以到更多國家久住或工作,我老早就想打包行李回家或去紐西蘭閒晃個一年,就像以前大學還沒畢業,三不五時會有種不想繼續唸書的感覺。這麼說起來,人的一生大概就是在不同的牢籠裡渡過,但只要能在每個階段能有些小小的累積,那這一生也不算過得太差吧,我想。

這三年個人覺得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是我的英文終於可以說是不算太差了,以前在台灣找工作,常常求職網站的履歷表裡要求填上英文程度,我每回都不知道該勾哪個才好,雖說我是國立大學外文系畢業,唸書時還去教過兒童美語,但我對英文還是很沒有把握,我其實不覺得英文很重要,只是外界壓力讓我不得不覺得英文很重要。

本人是個非常沒有上進心的人,以前在台灣,太長的單字都不想學,記單字也很隨便,感覺有到就好,於是celery跟cereal我一直都分不清楚,哈哈。在雪梨交朋友沒有偏好也沒有刻意,有一些台灣人、中國人也有些不講中文的朋友,大家對我的英文進步或多或少都有點貢獻,而我最得意的是我可以很順地講出好幾個有四個音節的單字,像是asparagus, escalator, pedestrian, thermometer 這幾個長到見鬼又很饒舌的字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會在日常生活裡使用到,我根本連看都不想看。

哎喲,怎麼突然離題講起英文?好了好了,來繼續說說最近的事情,前陣子重感冒在家休息了兩個禮拜,羅大哥一直說我在鬼混,我也覺得白白浪費光陰好像不是很好的事情,於是我跑去附近的社區服務機構報名當義工,因為簽證限制,我一個禮拜只能做四個小時,工作內容就是幫忙辦公室裡的文書工作,像是客戶資料建檔、更新這類的,才剛去兩個禮拜,算是還挺新鮮的感覺。

我覺得澳洲社區福利做得挺好的,也有很多非營利機構提供服務給各類需要特別照顧的人,像是老人、殘障人士、剛抵達澳洲的新移民等,義工在這些機構裡扮演很重要的角色,相等地義工制度與管理也算是很完善,我開始工作前除了有面試外,機構還會向警方確認過去是否沒有犯罪紀錄,並要我拿個資料夾回家看,裡面說明該機構的歷史跟提供的服務,義工們的權利(工作保險跟交通津貼等)與義務(尊重客戶隱私等)。一般說來在澳洲義工經驗對一般求職頗有幫助,尤其是我以後打算要走的社福領域,這麼說起來我跑去當義工應該是很不錯的決定吧。

就先講到這裡,午餐吃太飽,該出門走走了,哈。

Friday, September 19, 2008

求學路之無奈人生篇

傍晚檢查手機時發現了三通未接來電、兩則語音留言,第一個留言是最近剛簽約的電話公司打來要學生証,另一則是雪梨大學語言治療所的人打來的,想安排我跟所上教授的電話面試時間。

申請雪大的語言治療碩士課程是五月初的事情了,一直到六月我還殷切期盼能早日接到雪大的消息,七月底意外發現TAFE開辦的社福課程後,便迫不及待地申請明年入學,拿到入學許可後我沒事還會上社福人員協會的網站去看看,想多了解一些相關資訊。語言治療的事情我幾乎忘得一乾二淨,想不到今天突然就接到這通電話,說要安排面試。

跟羅大哥提了這件事,也跟他說我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通過面試,拿到正式的入學許可,他問我既然沒打算此時要再回大學唸書,何必多此一舉,勞心又勞力。我懂他的想法,但澳洲有不少大學的水準都因國際學生高學費的影響而變差,雪梨大學是少數我還滿想唸的學校之一(我也很想唸澳洲國立大學及墨爾本大學),要我白白放棄這次面試機會我心裡真的有點不甘心。

我反覆看著雪大的課程資料,語言治療的碩士課程為期兩年,一個學期要澳幣一萬六千多,比TAFE三個學期的學費還要多,像我這樣的窮人家根本唸不起,我想著是不是還要多此一舉地回電給雪大,跟教授作個電話面談、閒話家常一下,還是很爽快地暫且擱下我的雪大夢,也算是一乾二淨。

我想起在星巴克的同事、來自中國的Jenny中學便到雪梨唸書,高中畢業後進入TAFE唸烹飪,預計明年底畢業。我問她畢業後要做什麼,她說申請到PR後想進大學唸設計,我問她以前高中成績好不好,她點頭說很好,跟她成績一樣的同學跑去唸Macquarie的會計系(Macquarie是我之前唸翻譯的大學,會計系算是挺有名的),她為了省錢也為了要打工存錢,只好到TAFE唸烹飪。(Jenny說她同學在Macquarie唸了一學期後也因為受不了財務壓力,申請降轉到TAFE唸烹飪。)

我其實不覺得人唸了大學、唸了研究所之後就有多了不得,只是我正好很愛唸書,也很喜歡上課吸收新知的感覺,所以之前決定結束翻譯課程時,我也不在乎不能以此辦理移民或學歷不受台灣教育體制承認的問題,學習的過程比結果更重要,我是這麼認為的。但現在回想當時唸書之餘還得煩惱學費、生活費的情況,心裡實在無法輕鬆起來,要以國際學生的身分再進大學唸書的念頭也只好就此打消。

我想我的雪大夢或其他明星大學的夢可能得好幾年後才能實現,不過天下無難事,我相信我終會有出頭的一天。

Wednesday, September 10, 2008

消失的部分

算起來應該是上上個禮拜或上上上個禮拜,跟羅大哥去電影院看了Taken,沒有什麼特別大牌的演員,但整體來說還算是滿好看的商業片,根據羅大哥的說法是走神鬼認證路線的單一英雄動作片。

然後上個禮拜去看的是Hellboy II(本人秉持出錢的是大爺的道理,從來沒有發言表示自己想看或拒絕看什麼電影),看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就是一部商業片,沒有難看到讓我想掉頭就走,但看片時偶爾會無聊到只能拿爆米花猛吃,電影結束羅大哥問我覺得如何,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我只好隨便瞎扯一下,很迅速地把重點轉移到Hellboy的過去。

這兩三年裡我很少看電影,尤其是藝術片或一些獨立製作的電影,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轉變,我想,也許是因為現實生活裡的辛苦已經太多,沒必要也沒辦法在閒暇時體驗或懂得他人的沉重生活,所以我少了看電影的慾望,原本在我體內或腦內的一部分就這樣消失了。

突然想起在台灣當教材編輯時曾有過一個政大新聞畢業的同事,我們有時會在辦公室裡討論起女性主義議題或文學、電影等話題,一次我們結了婚、生了小孩的資深編輯主管經過,聽了我們話題後也加入討論,我才知道成為職業婦女已久的她大學時也是個很熱衷文學的人。

我有點傷心,對於我開始不在乎自己只看商業片的事實,我也有點害怕,原來文藝青年有一天也可能變成職業婦女,也不是說我期望自己能與眾不同或我特別不喜歡職業婦女這個名稱,只是我不想自己體內消失的那個部分繼續擴大。

我可以不像以前那麼倔強,那麼直接,那麼強勢,那麼標準的一個年輕人,不懂事,可是當自己變得婉轉、變得溫和的同時,年輕的我似乎就在我體內消失了,我不知道她是覺得被背棄或覺得不屑再住在我的體內,或只是單純地決定離開,但我想我知道,自己失落的這一部分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一想到這件事就讓人高興不起來。

20080909

Wednesday, August 13, 2008

稱不上種族情節

前天上班時,來自香港的Ken 問了我能不能接受男朋友是東南亞人或是中東人,像是印度或黎巴嫩人,我想都沒想就說不要印度人,因為他們通常身上有種味道,我不喜歡,黎巴嫩人的話要看情況,像我們店裡的Momo是在澳洲出身、長大的黎巴嫩人,才17歲就長得高高壯壯,還算是很帥氣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我說Momo很可愛呀,有什麼不好,只可惜他年紀太小,我不想老牛吃嫩草。

接著我們開始講起一些種族情節的話題,Ken說中國政府現在在香港推行說中文的活動,宣導他們所謂的普通話是大家的母語,每個人都應該多多使用才是。Ken很不以為然地說他跟他媽都不會講普通話,他們的母語是廣東話,第二外語是英語。我對Ken發表的中國、香港議題通常就聽過就算,除非他有講到台灣,否則我也沒什麼意見好說。

這天大概是因為北京奧運的關係,還有之前他問了我擇偶條件的事,Ken開始說起他認識的幾個朋友怎麼定位自己的身分。Ken跟他其他的香港朋友都很自豪地說自己是香港人,即便來到澳洲多年也還是香港人,Momo雖然在澳洲出身、長大,這輩子還沒回去過黎巴嫩但始終稱自己為黎巴嫩人,因為他的家族來自黎巴嫩。

Ken接著提起他認識的一個台灣女生,多年前跟著家人移民紐西蘭接著來到澳洲,中文會寫會講卻堅稱自己是澳洲人,不但跟家人說話都要說英文,手臂上還有刺青,刺的是象徵澳洲國旗的五顆星。非常有種族意識的Ken對此當然感到不屑,不過我當做這是單獨個案,也沒什麼好談。

其實這一年來我也常思考澳洲人的定義。在菲律賓出身、但很小便跟著媽媽來到澳洲並在此接受教育的Maureen去年底大學畢業,找到了澳航提供的實習機會,今天要飛到美國去工作一年。上週我跟她碰面時問了她一句:「在美國,人家問你哪裡人,你要怎麼回答?」,Maureen想了一下說她會稱自己是澳洲人,若對方明確問她是哪個民族的,她會說她是菲律賓人。我點頭說我了解她的意思。

Maureen的親生父母都是菲律賓人,但離婚後媽媽先到澳洲工作,之後嫁給一個澳洲人,Maureen便因此來到澳洲,多年下來她對於菲律賓的一切已經不再熟悉,繼父跟兩個弟弟都只會說英文,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有菲律賓國籍,所以她想她自己算是澳洲人。

這確實是很複雜的一件事情,只是單純定位自己的身份就有這麼多因素得考量,我很慶幸自己的國籍很明確,身分很簡單(當然啦,有時還是得跟別人解釋一下台灣與中國的關係),雖然我很努力地想拿到澳洲護照,但這完全不是因為我想當澳洲人,只是因為我想享受那種去很多地方都不用辦簽證的方便性(例如美國跟英國),以及本地學生的優惠學費及半價車票。

完全只是經濟層面的考量,還稱不上種族情節。

Monday, August 11, 2008

求學路之峰迴路轉篇

五月的時候跑去IDP留學展申請了心理學跟語言治療的研究所課程,六月拿到心理學的入學許可,但一想要以國際學生的身分在這裡唸四年半的心理學真的是很勞民傷財的事情,說勞民可能有點太過,畢竟苦也只苦到我自己,不過確實是非常傷財的決定,四年半下來學費預計約台幣三百萬(我的媽呀,每次算都會被嚇到),雖然我到雪梨後求職路都還算順利,可是學生簽證每週20 小時的工作限制讓我的收入很有限,想要存到這麼大筆數目的學費真的是很讓人腿軟。

於是我在六月時把事情想了又想,與其要苦四年半外加會欠上一屁股債,還不如咬牙把居民身分拿到比較實在,之後想唸什麼再說。把這個決定跟幾個朋友討論過,大家都有一樣的想法,我默默地告訴自己明年中去報名為期一年的美髮課程,所謂長痛不如短痛,

作下新決定的幾天後,正好與以前咖啡店的同事們吃飯,其中一個來自內蒙古的同胞去年美髮課程畢業後申請了永久居留權,我很認真地跟他討論相關事宜,整個人很投入當時的新決定。

接著又過了幾天,我出門上班,等公車的時候抓了一份免費的中文報紙看,這份報紙大概最主要就是靠移民、留學代辦的廣告存活下來的,每次都有很多留學或移民的討論,非常湊巧那天有篇文章在比較廚師與社福課程的差異(就移民角度來說),我一邊看一邊有種發現新大陸的感覺。

話說幾個月前羅大哥因為不太贊成我去唸心理學或語言治療,曾要我仔細把技術移民的職業列表看過一遍,列出所有我有興趣的工作,再來決定接下來要唸什麼。當時我確實將社福人員及社區工作人員列在表上,不過因為社福人員的資格很難拿,我便認為社區工作人員的規定可能也差不多,因此一直沒去查相關的規定。

看到報紙的那天,我下班一回到家馬上就跟羅大哥報告我發現的新大陸,羅大哥一直覺得我常自作聰明,便叮嚀我找代辦問清楚情況。隔天我寫信給代辦,等了一天才收到回覆,信上說社區工作是不錯的選擇,但也因此課程非常搶手,要我儘快做好決定,看看是不是真的要報名。

本人什麼沒有,就是衝勁十足,看了TAFE的課程大綱還有代辦回信內容後非常篤定這就是最適合我此時的選擇,連忙回家準備文件,打算過幾天要去找代辦申請學校。正好那天下午我跟Yumi 及 Maureen 約了在 Central 火車站碰面,Maureen 傳來訊息說會遲到半小時,我便趁機到車站對面的 TAFE 問相關資訊,這個順便一問讓我突然緊張了起來。

就像代辦跟我說的,這個課程非常熱門,Ultimo校區明年二月才開始的課程已經沒有名額(傻眼,我問的時候才七月底耶),好在我想唸的校區還有名額,TAFE 的職員說很多人都會提早報名、佔位子,建議我儘快送出報名表。

每次遇到這種事情我體內就會有一股熱血湧出,於是隔天睡醒換好衣服,隨便吃了兩片土司後便搭火車到市區,中午不到便把所有文件、申請表處理好並寄出,接著便等 TAFE 的回覆了。

申請表是禮拜五寄出的,幾天後我便不時上網收信,希望能有類似「感謝您申請 TAFE課程,您的申請已進入審核階段,我們會儘快通知您審核結果」這種的信件,但是等了幾天都沒等到,讓我非常憂心,畢竟澳洲的郵政系統有時候還滿讓人傻眼的,很沒有耐心的我便決定找一天直接到 TAFE 問,免得晚上都睡不著。

禮拜四那天我跟 Wei 碰面,我便拉著他跟我去 TAFE,還要順便解釋我的新發現與最新決定(只能說事情發生的太快,我都沒時間跟大家討論,哈哈)。TAFE 的職員聽了我的問題後便幫我查詢申請進度,然後很疑惑地問我前一天有沒有收 email,因為他們禮拜四便將入學許可寄出了,哈哈哈,想不到澳洲的郵局及 TAFE 這次還滿有效率的,讓本人非常開心(也終於可以安心了)。

總之,這回完全是靠一股衝勁把我一直渾沌未明的求學路搞定,從看到報紙到拿到入學許可只花了兩個禮拜不到的時間,有人可能會覺得很衝動,不過我認為因為這是我該做的事情,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裡面的 Maktub,所以即便決定下得很突然,過程卻非常順利。

接下來的兩年課程會是如何也現在也不用多想,一切等明年二月開學後再說。

2008/08/09

Wednesday, July 30, 2008

七月的總結

這篇文章很長,一部分是要貼在背包客棧論壇上的,一部分是我之前寫到一半沒寫完的,還有一部分是關於下午我在寫這篇文章時,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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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 10 月 4 號出發的我】 - 2008/07/29

我想這一打,應該會打出很長的一篇,不過不是要說教也不是要講些人生的大道理,只是這陣子開始又在客棧閒晃,忍不住手癢想來練一下中打,順便來閒聊一下。

幾乎是三年前了,我決定來到雪梨度假一年,做好決定的兩個月內把所有該處理的事情辦好,那時候還沒有電子簽證或線上體檢,想辦簽證還得先存20萬台幣在自己的銀行戶頭才行,流程大概沒有比現在複雜,只是很多事情得自己跑來跑去才能辦好,該辦的都辦好後,簽證也就發了下來。

2004 年 10 月 4 號,我爸載著我媽跟我到中正機場,我還一副輕鬆愜意地樣子跟他們說一年後再見,飛到南半球跟坐火車到南台灣其實好像差不多,那時候我是這麼想的。

這近三年的時間裡我回去過台灣一趟,很倉卒的兩個禮拜,到達台灣的那天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看到來接機的媽媽跟妹妹我眼睛忍不住紅了,在我記憶中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抱著我媽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停,我媽說了一句「很辛苦吧?」,我點頭說是。

那是我對我去年返鄉行最深刻的回憶,也是我這幾年的體會。並不是說在台灣日子就很輕鬆,在科技公司當工程師的朋友最近便一直跟我討論通貨膨脹跟油價上漲的問題,本來考慮要回台灣的我認清在哪裡生活好像都差不多,於是決定留下來繼續練英文。

懂得事情往往是一體兩面是很重要的,我想,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許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孤獨感,較高的收入通常也有較高的支出,有平價的亞洲超市、料理大概也表示可以在街頭看見很多亞洲人,選擇來到異國也就等於選擇成為外國人眼中的外國人,必須接受這個身分帶來的不便。

工作不好找,文化有隔閡,能談心的朋友不多,有空閒下來的時間很少,某些想法用中文講跟用英文講就是不一樣,有些社會問題或現象我怎麼樣都無法理解,這些不算是優點或缺點的點點滴滴就這樣慢慢累積在我的生活經驗裡,跟著我一天一天地過,我想我幾乎已經習慣這種日子跟這種不融入的感覺了吧。

在海外生活其實跟在台灣生活沒有太多不同,基本結構就是吃跟睡,其他的依每個人的選擇與運氣好壞而改變。我沒有特別幸運也沒有特別不幸,近三年下來發生的種種好像讓我懂了一點什麼卻又好像還是什麼都不懂,依舊常常思考自已存在的價值,同時也知道自己會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其他來到澳洲打工度假的人心裡的打算是什麼,我只記得我出發前期望自己能像雪梨人一樣地在雪梨生活一年,現在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將近三年,體認自己永遠不能像土生土長的雪梨人一樣在雪梨生活,但我也已經成為雪梨多元文化的一部分,並會繼續以此角色在這個社會生活一陣子,直到我厭倦為止。

昨天剛把村上春樹先生的發條鳥年代記看完,裡面有一句話我覺得寫的很好,拿來跟各位分享:

A person's destiny is something you look back at after it's past, not something you see in advance.
命運是指人回頭看自己的過去,而不是預測的未來。
(因為是雪梨買的英文版本,不知時報賴明珠女士是怎麼翻這句話的,如果沒翻好或意思沒到,還請見諒。)

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很認命,不過我相信我們每天每刻遭遇的好事、壞事都是注定要發生的,我們遇到的好人或壞人也許會幫助我們一些或阻礙我們一些,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決定如何面對當下,怎麼度過這一個瞬間,而後這個瞬間便會成為過去,成為我們生命裡的一部分。

也許這個想法是讓我還算開心地過著異鄉生活的原因之一吧,我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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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 7 月 10 號那天寫的,申請新簽證的隔一天。

【又是新的開始】 - 2008/07/10

把新簽證的事情處理好,把退稅表格填好,沒有心情寫稿也不想看電視,於是聽著陳珊妮讀著村上春樹,假裝一下忙裡偷閒的感覺,順便又再來思考一下關於人生的大道理。

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也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多一點就可以獲得的,運氣在人生過程裡佔了不小的地位,而我,身為一個小小的獨立個體,好像也改變不了什麼大事情,有時候連想改變自己的生活這類的事情都做不了太多。

然後最近最常想到的大概就是青春這件事情,大概是因為朋友、同學們接二連三轉大人,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一個接一個,換工作的消息同時減少了,好像一整個族群到達穩定期,而我還是在這裡鬼混。

說真的,像現在這樣的生活已經快達到我忍耐的極限,於是我開始畫起時間表,心裡對自己放過很多次話,總之兩年後我一定要擺脫學生身分,然後三年後拿著澳洲護照到別的地方繼續鬼混。

也不是說自己很喜歡這樣漫無目的的生活(ㄟ,某種程度說來還是有點目的的啦),只是每回我看著一些很有趣的小說,我就有種沒目的或非主流類型的生活還是有其價值才是。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一起投入相同的生活方式及人生規劃,那人類好像就只是一群自以為比其他動物聰明的動物罷了。

【End of My Hospitality】 - 2008/07/10

Sometimes I really hate here and hate living here, even I know it's me who made this decision – to stay in this country and to live in this life.

During the past two and half years, I have been working in the hospitality industry in order to make some money for my living cost and the unaffordable tuition fee. I never knew people could be so cheap or unrespectable until I started to work as a waitress. The longer I work in the hospitality industry, the more I learn about human beings' ugly side.

There was once a woman in government officer's uniform compared herself as a pig and asked me for a free muffin. There was once a man who couldn't admit his own mistake and therefore complaint that my English was hard to understand.

I have seen so many people who make up all kinds of excuses (either reasonable or ridiculous) to avoid a simple apology. I have experienced many unfair treatments simply because of my nationality, my skin/hair color, and my mother tongue.

Whenever I face an unbelievable person, I always wonder what carma will bring to his/her life. What would these people experience or understand by the end of their life? Or maybe they would never think about what I have thought about all their life and die happily. (Well then, there's nothing I can do about it, ca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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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 2008/07/29

下午在寫【2005 年 10 月 4 號出發的我】這篇文章的時候,接到也是來自台灣的同學 Wei 打來的電話,Wei 在 Neutral Bay 的 Starbucks 當全職的Barista,原本預計應該十月左右可以成為 supervisor 的他現在面臨被調店或遣散的可能。看過很多財經新聞討論到 Starbucks 在這次因美國房市問題引發的經濟危機中損失慘重,美國總部幾週前已經公開表示要在美國關閉六百間分店,想不到現在突如其來地發布消息,說要關閉佔全澳近四分之三總數的分店。

Wei 是昨天接到電話說今天要在店內開緊急會議,要求每位員工都得出席,當時我聽到他這麼講就有不好的預感,不過本來只是猜想他們店可能因為租約的問題而停止營業,沒想到會是這麼大規模的重整,現在也不知道事情會變得怎樣,只知道我上班的機場店沒關,其他的也就只能看著辦了。

哎呀,果然是人生如戲,很多事不是我們想怎樣就可以怎麼樣的。

2008/07/29

Tuesday, July 22, 2008

世界青年日

過去的這個禮拜,大家的話題都免不了提到在雪梨舉辦的世界青年日(雖然說是青年日,但活動其實維持了一週),這個活動對一般人來說也沒啥特別的意義,但因為算是世界性的宗教活動,加上教宗會因為活動的關係而在雪梨停留一週,估計有來自一百多個國家的教徒們到雪梨朝聖。

大家都注意到的一點是這些朝聖者們很愛唱歌,在機場打工時就不時可以聽到一群群拿著不同國旗的年輕人們在唱歌,到市區閒晃時也是處處可見朝聖者成群結隊地往各個活動地點前進,有的不但邊走邊唱,還會一邊打鼓或唸唸口號什麼的。

這幾十萬來到雪梨朝聖的人們多半住在教堂、學校或自願提供住宿的雪梨居民家中,可以說是散居在整個大雪梨地區,也因此過去這週也算是雪梨通勤族的惡夢,平常尖峰時間火車客滿到臉貼著玻璃站著是大家已經習慣了的事,不過世界青年日的活動期間,聽朋友說她在 Town Hall 連等了三班火車都擠不上去,真的就還滿讓人傻眼的。

因為在機場打工,這個禮拜可以說是非常艱辛的一週,每天都像是在過耶誕節一樣,從早到晚忙個不停,我發現最妙也是讓我覺得朝聖者真的很虔誠的一件事是這些人當中有人可能沒有太多錢,但還是要來雪梨看一下教宗,參與一些活動,睡哪裡吃什麼也就不太重要了。

禮拜天我負責打烊,根據規定是要把隔天不能販售的食物丟棄,就在我把食物櫃清潔乾淨後一個來自美國的朝聖者跑來,問我們有沒有要丟棄的食物可以給她吃,說她已經在機場睡了兩天了,現在即便是已經丟到垃圾桶的 muffin 她也不介意拿來吃。

我跟同事聽了都很傻眼,但要我們給她已經進垃圾桶的食物還真的拿不下手,於是就拿了一個新的 muffin 給她,同事看到女生狼吞虎嚥地把 muffin 吃完,悄悄地跟我說那個女生真的很餓,我就又拿了兩個火腿起士三明治給她,免得她在這麼冷的冬天還得餓肚子睡覺。

我想這件事大概會是世界青年日留給我最深刻的回憶吧。